明朝遗贵:八大山人“哭之”“笑之”的画作在这也能看到
(图:朱耷原画 鱼)
为何选取这个画作进行创作,其中大有渊源。
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崇祯十七年,明朝灭亡。朱耷时年十九,不久父亲去世,内心极度忧郁、悲愤,他便假装聋哑,隐姓埋名遁迹空门,潜居山野,以保存自己。
(图:朱耷 荷花翠鸟图轴)
本是皇家世孙,却以画作遗世。他亲眼见证着自己朝代的消亡,另一个朝代的兴起,内心的凄苦和无奈可想而知。
削发为僧也许不是最好的归宿,但是在清朝这个思想控制极强的时代,让他能够寻得一隅清净。寄情于画作,也是为了安放灵魂。
(图:朱耷画像)
不是亡命徒,他只是给了自己最大的自由。他做不到忘却明亡的伤痛,不能够心安理得的在新的历史里苟活。
他骨子里不能割舍的是没落皇族的血统,他不接受的,是整个社会正逐渐忘却过往,不仅仅是清朝的存在。胸中有郁结,不能自解,就像一块巨石堵住了一口泉水。
他拥有愤世嫉俗的傲骨,冷得寒气逼人。他将心中拥堵的血水,喷洒在他的丹青里,一花一叶,一鱼一鸟,几乎看不到一丝希望,冷得彻骨,荒诞得出奇。
他笔下的一枝一叶,是自己生命的骨血;他画出的鸟啼涧鸣,是他内心无声的歌哭;他画出的丑石怪禽,是生命的倔强与傲岸的写真。
他笔下的花鸟画,风格可分为三个时期:
50岁以前,为僧时属早期。署款“传綮”、“个山”、“驴”、“人屋”,多绘蔬果、花卉、松梅一类题材,以卷册为多。画面比较精细工致,劲挺有力。
50岁至65岁为中期,画风逐渐变化,喜绘鱼、鸟、草虫、动物,形象有所夸张,用笔挺劲刻削。
动物和鸟的嘴、眼多呈方形,面作卵形,上大下小,岌岌可危,禽鸟多栖一足,悬一足。与清朝的一切似乎都要誓不两立的意思。
65岁以后为晚期、艺术日趋成熟。笔势变为朴茂雄伟,造型极为夸张,鱼、鸟之眼一圈一点,眼珠顶着眼圈,一幅“白眼向天”的神情。
朱耷在度过了十三年的佛教徒生涯后,又成了青云谱道院的开山祖师。
他的亦僧亦道的生活,主要不在于宗教信仰,而是为了逃避清朝满洲贵族对明朝宗室的政治迫害,借以隐蔽和保存自己。
康熙十七年,他那年五十三岁,临川县令胡亦堂闻其名,便延请他随其僧长饶宇朴等到临川官舍作客年余。这使他十分苦恼郁愤,遂撕裂僧服,佯为疯癫,独自走回南昌。
(图:朱耷 双禽图)
朱耷六十岁时,开始用“八大山人”署名题诗作画,他在署款时,常把“八大山人”四字连缀起来,仿佛象“哭之”、“笑之”字样,以寄托他哭笑皆非的痛苦心情。
在南昌城郊潮王洲上,他搭盖了一所草房,题名为“寤歌草”。
当时诗人叶丹曾作诗一首,描写他在这里的生活情况:“一室寤歌处,萧萧满席尘,蓬蒿丛户暗,诗画入禅真,遗世逃名志,残山剩水身,青门旧业在,零落种瓜人。”
朱耷就是在这所草屋中度过了他孤寂、贫困的晚年,直至去世。
留下了这首诗:“墨点无多泪点多,山河仍是旧山河。横流乱世杈椰树,留得文林细揣摹。”
选取八大山人的《鱼》,除了对八大山人绘画艺术的欣赏,还有对它远离世俗的潇洒人生态度的认同。
这个社会,缺少一个敢于给予世界“一个白眼”的人。我们已经不用像八大山人那样愤世恨天,但是我们必须保持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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