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兴艺文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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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兴艺文补卷之二十八目录

陈润祖

采菱渡石记

揭傒斯

送张懋实归省吴兴序

赠笔工温国宝序

章子端字说

吴师道

云石山房记

艺文补亽卷二十八一

跋赵子昂书东坡诗

跋赵子昂帖

题潘默成赠方仁声诗后

赵明仲所藏姚子敬书高彦敬诸

题牟成父所作邓平仲小传及济邸事畷后

张世昌

崇顺庵兰若记

贡师泰

黄学士文集序

跋松雪招隐词

跋赵书韦诗

三真观记

一经堂记

孛术鲁翀

湖州路安定书院夫子燕居堂碑铭

宇文公谅归安人

文昌官程氏舍田记

郭主簿去思碑

南浔长生讲院碑跋

释智及

赵魏公书楞严长偈跋

张师古

观鱼亭记

徐显

沈烈女小传

余阙

贡泰父文集序

杨维桢

毛隐上人序

沈氏今乐府序

郯韶诗序

濯缨亭志

吏部侍郎贡公平籴记

玄妙观重建玉皇殿记

长兴州重建学宫记

艺文补卷二十人三

顺宁庵记

东湖书院修造田记

素履斋说

倪用宣字说

江浙平章三旦八公勋德碑

释元旭

石屋禅师塔铭

倪瓒

题良常草堂疏

跋环庆王氏所藏赵荣禄碑六帖

宇文材

笔卦

危素

大元故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

史同知经筵事赠中奉大夫江西等处行中昼

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江夏郡公谥文献黄公

神道碑

宜兴无极导禅师塔铭

艺文补人卷次

戴良

送丁山长序

跋钱舜举所临阎立本西域图

跋赵文敏所临兰亭序

无名氏

赠吴兴笔工

吴兴艺文补卷之二十八日录

吴兴艺文补卷之二十八

程董斯张遐周汇编

韩昌箕仲亏增定

采菱渡石记陈润祖

监运沈君玉泉得异石于石林叶氏之废圃廉而不刿

耸而不屈黝然其光苍然其色若干将出匣而未加磨

砺也前后刻曰采菱渡其阳字二行王摩诘石虚用中

书皆有印文复刻摩诘诗于下方云采菱渡头风起策

杖林中日斜杏树坛边渔父桃花源里人家与集市稍

异意为辋川旧物而立于采菱渡者其景犹可槩见夫

物固有无胫而能走千里者珠玉是也盖为世珍贵易

于包挈也石之为物盘盘囷囷靳蕲巍巍非百斛之舟

数十夫之力莫能致世之嗜好之者不啻珠玉牛李之

党徧天下交相诋毁如冰炭品甲乙戒子孙嗜石如出

一辙五季之乱委没于荒烟蔓草之中瓦砾等耳兹石

也逾关河涉淮江来止于吴昔牛李之石皆自太湖而

西是石乃自西而南特为世所爱重岂非摩诘之风流

文采照映后世神物亦或护持使然欤于是扣石而问

之日尔能决浮云挥黑蜦驱旱戕而致丰年之祥乎能

斩佞臣诛奸宄雄三军而为府库之重乎石不能言乃

酌酒而为之歌曰秦开百二兮郁差峨秋风吹渭兮水

扬波望故都兮渺何处白云飞兮芳草多载歌日城郭

异兮人民非辋川于里兮何时归照玉泉兮安且寿花

溪之乐兮与君子而相依郡人陈润祖为之记

送张懋实归省吴兴序揭傒斯

吴兴古称水精宫盖极山川之明秀而言近若魏国赵

文敏公又能专其秀者也其为书为诗为画皆本朝第

艺文祚沙卷之二十八二

一至书之于篆自李斯而下未能或之先也魏国常为

余言吴兴之人多学而不屑于仕及科举行始稍稍有

之然舍科举无见也其又贤而秀者日张君懋实数以

其艺试有司不效乃束书入京师京师之人贵者交之

贤者友之少者师焉监察御史察其才荐为侍仪舍人

宰相不能用奎章阁章士悦其学奏为国子生天子从

之而人犹以为屈也居久之思其毋若兄谒告而归祭

酒司业而下皆是其请又赏之以文章以厚其妇以为

诸生劝夫学固所以明人伦也入其学行其道所谓士

也自君之入京师每过余与之语常恐其去之速诵其

诗读其文常恐其易尽余今年逾六十食五品之禄而

不能去君方盛年文始为国子生一思其亲翩然而归

余不及君远矣魏公所谓多学而不屑于仕者不其信

欤然魏公所以早见称于天下者乃其华非其实也魏

公通经术而不能授之以政魏公明律吕而不能使之

正雅乐故魏公非不用而实未尝用也以其华之胜也

观君之才终当自致青云之上宜专求其实勿自误于

华也而孝弟固其本矣以君之待我厚于其别故赠之

艺文补卷之二十八三

以言后至元二年岁在丙子三月朔揭傒斯序

赠笔工温国宝序揭傒斯

吴兴多名笔温国宝其最后出者天历至顺閒余在奎

章阁有以其笔献余者视之毫短而过肥余日是令人

书善痴而多肉试之信然继有献者无不尽然余告之

如初人往往习闻余说遂不敢复献既而叹日彼献者

且非善书徒取价廉而费约聊借以随俗作人情耳恶

能得其善笔哉其后二三年颇复有献者其制作既异

其病亦无复前日献者其数愈少其笔愈善且献而善

者必其能书者自是凡有自吴中来者余必求温氏之

笔而愈不可多得矣今年春余以使事过钱塘始识其

人与之坐以前言告之温作而日吾一笔工耳岂不欲

极其材之良尽其艺之精以取名声于天下哉而凡来

求吾笔者惟欲其价之廉数之伙夫价欲其廉数欲其

伙而又求吾善笔虽国工不能为巳且吾非有先世之

资负郭之田所以隐忍而为此者庶得自食其力其身

安其志平上无添于祖考下无累于妻子终吾生而巳

耳吾非欺世而盗名者人不求吾之善笔也且吾笔之

价有倍之者有五之者有十之者而一视之是以罢牛

之𫣲而求千里之马也其可乎天下非无善笔求之者

不以其道也因献其善笔且进日此犹未也此特所谓

倍之五之者然视京陬最后之所得者又有间焉由是

言之天下之得善笔者寡矣而温氏之言亦可感矣乃

并书以赠之

章子端字说揭傒斯

吴兴章绅字子端宋两世宰相之后纯雅而有志求余

说其名若字之义大带谓之绅玄端谓之端皆古朝服

夫服玄端垂绅俨然而立于朝可谓得事君之礼矣不

知事君之道得乎否乎未能事君必先知事亲未能事

亲必先知修身知修身而后可以事亲知事亲而后可

以事君知事君而后可以泽加于民是故德不称服身

之灾也服不称德君之过也君子宁使服不称其德不

敢有歉于服焉子毋日端未之服也绅未之垂也巳既

名而人字之矣必当愓然曰使我诚一日端绅而立于

朝将何以称之乎毋废学母躁进毋厌贫贱必求所以

称之者其说麒六经子试求之

又辞卷之十十

云石山房记吴师道

吴兴望西浙今集贤赵公以词翰著又为郡之望而一

门俊秀林立播风流而挹芳润往往绝类他族莫之抗

吾友明仲其一也明仲于公为从子其序益亲人益胜

艺事赏好尢异间尝语余曰昔先大父蓄一异石高数

尺广如之素质浮莹奇势层涌如片云然不知何从得

也易世来故家遗物此犹独存吾尝葺藏修游息之所

而植于其前因以云石名之子能为吾述其槩乎余观

万有在天地间一物自为一形而不能以相混惟云与

石也不然云之行空也浮游欻忽而不主一体石之在

地也殊诡错杂而不限一态千变万化献巧出奇随众

形以为形而无穷今君之所蓄其云耶其石耶孰得而

定之也然而云气也聚有而散无石质也一成而不溃

立而不改是虽无情而气行乎中安知其非云之所附

欤夫天地之道一动一静而巳动资乎静静主乎动互

根而不相离子不观夫云之起石乎肤寸之触毫缕之

泄蓬然而垂天油然而雨天下涣然而解寂然而无而

石固自若以为石静而未始不动也以为云动而未始

艺文补心卷之二十八元文

不静也子于其间亦知其所以然之故乎知乎此者天

地之道不外是矣明仲隽敏有才非徒游艺而玩物归

休乎是居整衿而晏坐试以是观之

跋赵子昂书东坡诗吴师道

东坡先生月夜饮酒杏花下诗风致流丽神情洒落子

昂每爱书之亦其平生有契焉耳予评赵公之书当如

苏公之诗不知览者以为何如

跋赵子昂帖吴师道

子昂学士自其尊公去吾里久既自著其里为吴兴矣

观其答陶士元书既以得叙亲情话为慰又以见相烛

乡物喜不自胜蔼然桑梓之情犹足以厉薄俗独恨某

睌生小子不及一识之面耳

题潘默成赠方仁声诗后吴师道

默成潘公送方仁声诗前有序云公吾里人客寓吴兴

神情散朗如晋宋间高士晚得官无仕进意筑庵西溪

名曰云茅以卫生养性为事诗文雄深雅健追古作者

凡二百余言称重甚至真迹藏柳道传博士家按方公

名勺当政和乙未年巳五十是时士之稍以才艺名者

艺文补八卷之干十八七

有岐路可竞进而超然高举如此岂非贤乎所著泊宅

编十卷行世泊宅在乌程相传张志和浮家泛宅之所

因号泊宅翁盖志和亦金华人而寓吴兴者二人志操

出处略同真足以相配而无愧顾世罕知之或以为严

濑人者未之考也

赵明仲所藏姚子敬书高彦敬诗吴师道

房山高尚书与吴兴姚先生人品高胜故其词章翰墨

自有天趣此卷姚书高诗诗似王维张籍书自杨凝式

上溯王大令使人想见其翛然埃𭏦之表宜夫二人者

之郝得为深也某于高公声迹不相及子敬则间东西

知自庆中有孙伯芳者出子敬所书陆氏馆中诸诗及

手选乐府一帙小楷极精欣慕之甚尝作诗送孙以末

章致意暨赵君明仲往来吾州则知子敬为详而明仲

亦目过称予以欺子敬交以未识为恨耳泰定初明仲

来为常山簿相见则日子敬亡矣为言其一月前似疾

非疾屏居敷山中绝食惟日饮水曰人肠胃秽恶皆食

所致吾将以是荡涤而洁清之家人来候者悉遣归留

一子侍明日语之曰汝知之乎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

命扶起坐而逝乌乎其死生之际如此世之知之者特

末耳明仲以予雅敬之故见辄道子敬事谨识而不忘

时距其殁巳七年今又十八年矣明仲子肃携此卷来

京师邀予题因记前语明仲见之能无感乎

题牟成父所作邓平仲小傅及济邸事略后

吴师道

隆山牟君成父之父祖仕乐皆有列于朝君早侍左右

凡典章故实具能言之𭈹称博洽此其书邓平仲及济

邸事以遗曹士弘者盖士弘以史事自任故属之如此

吴牺之诛实杨巨源结李好义举义之功为安丙辈娟

忌掩没今陈监丞众仲跋语举以为言当矣前代记牺

之事详者惟李心传尝读其朝野杂记亦略于巨源近

有续陈𣐕宋编年者颇载巨源事而多舛错虽能书安

丙杀其参议官杨巨源而复以擅杀孙忠锐之罪归之

大槩当时功归于丙故其事不白惟俞文豹吹剑录具

载巨源本末并所撰诏书及丙与彭辂谋夺巨源兵令

樊世显杀之于大安城下又言其妻子流离困苦状使

人愤惋蜀多义士编年亦并载平仲之志壮矣使牟君

艺文祈卷之二十八九

不记世未必知之也史弥远废济邸罪状明著宋季诸

公文字班班可见郑清之乃自附于善类者故牟君特

发其隐耳韩昌黎所谓诛奸谀于既死发潜德之幽光

牟君所记二事有焉然予又尝见方回跋某人宝庆录

谓济邸切齿杨后弥远所为于是弥远与后密谋废之

弥远既访求得理宗杨后欲见其人因策士日令理宗

入内庭后于帘中审视之计遂定今牟君谓宁宗崩弥

远夜召理宗入使杨谷杨石白后后持不可七往返以

危言胁之乃从与方所记异以事推之方记当是也干

畴昔好听遗老之谈说见租官野史有可以备纪述者

辄不忍弃如俞方所云皆录藏于家今不能悉记姑诵

其略以附焉吁牟君予不及识今不可复作矣吾侪之

睌出者亦且老后来尚复有谈及此者乎良可慨巳

崇顺庵兰若记张世昌

繇吴兴而东肯平川沃野其俗淳庞俭勤故治业易滋

养生送终得以尽心而无憾有古之遗风焉违城一舍

许日晟溪者闵氏世居之家𥙻而文为乡望族至友山

公德渊克扬先志以儒术自修尝被省檄典教归安公

有毛元文

雅性旷达慕马少游之为人谢事家居绝意进取每遇

风日清淑则游眺倘徉自适其乐一日至宅之东北睹

其地势阜隆川流环拱叹日美哉斯丘吾将择兆以葬

焉于是参诸地理谋于蓍龟罔不恊吉遂营垂藏与厥

配许氏为同穴之规复相其傍结精庐以安诸僧众中

为佛殿挟以两厢像设庄严供物完好奉先有室会食

有堂筵宾有馆寝库庖不百用咸备并割田土贰顷有

畸以给祀事廪食之需经始于延𥙌庚申越明年至治

辛酉成谒名于翰林承旨子昂赵公公日吾知先大夫

中山素稔世以积善著闻今子复广其心志寿莹之作

又能尽于人事皆顺之大者也宜名之曰崇顺即大书

扁额以赠又五年泰定丙寅友山具经营始本来访余

云是当有制以垂将来宁久不以轻属人盖有待也愿

为记之余闻古人重本而安土笃于始终之道族闾长

者周身慎行足为后进法虽出而仕然老必返其乡没

则祭于社习俗之厚可知巳后代家无定业人无定心

侨寓徙移亦生人之常理欲求数世不迁安居殖产如

闵氏者几希矧夫友山公欲以全归为重豫图掩藏之

元文

辜文补沙卷之二十八十一

计严谧精详足以贻诸永久斯固宜书尚俾后人念其

致力之勤及所以命名之义克敬克戒以继祚于不朽

顺理无违天祐以吉则闵氏之宗愈蕃而愈显其坟庐

弥久而益光是则斯文之有助岂徒志岁月而巳哉友

山日此吾心也因书以为记

黄学士文集序贡师泰

翰林侍讲学士金华黄先生文集总四十三卷其初稿

三卷则未第时作监察御史临川危素所编次续稿四

十卷则皆登第后作门人王祎宋濂所编次也先生之

文人早刮作澡雪如明珠白璧藉之缫平卷者但见其光

莹而含蓄华缛而粹温令人爱玩叹息之不巳而不知

其致力用心之苦也故其见诸朝廷简册之纪载山林

泉石之诔歌无不各得其体而极其走以自成一家言

余尝论之文章与世运同为盛衰或百年数十年辄一

见先生当科目久废之余文治复兴之日得大肆力于

学以擅名于海内虽其超见卓识有以异于人其亦值

世运之盛也譬诸山川之风气草木之花实息者必复

悴者必荣盖亦理势之必然夫岂偶然而巳哉先生领

龄文甫大卷之二十八卜元

延祐甲寅乡荐先文靖公实为考官于师泰有契家之

好其后同居史馆又同侍经筵交谊尤笃比廉问问南

过金华得先生之集于王祎故叙而授之三山学官俾

刻梓以惠来学先生登进士第授将仕即台州宁海县

丞历石堰场监运诸暨州判官浮沉州县几二十年始

入翰林应奉文字寻丁外艰服除改国子博士居六年

以太夫人春秋高乞外补遂提举江浙儒学年六十有

四竟辞禄归养以中顺大夫秘书少监致仕及复召入

翰林侍经筵数作老不许久乃得谢去今年七十有九

犹康强善饮啖援笔驰驱如壮岁云

跋松雪招隐词贡师泰

王右军果止于善书而巳耶人于赵魏公亦云今观所

书招隐词为之慨叹

跋赵书韦诗贡师泰

世称常诗出陶赵书出王或谓自见苏州诗吴兴书信

然否当有辨之者

三真观记贡师泰

三真观在长兴州四安镇石涧之权距镇西北二里许

艺文补欧卷之二十八十三

穹林深池左右联属里人周贵谦与弟进元善信实始

创焉中殿像真武神及神之父曰明真毋日琼真祠祭

之法甚谨且备嗣天师闻而喜之以神与父母为三而

事神者兄弟亦三岂偶然哉遂题观以今额号贵谦曰

迪真明悟守道法师进元曰清真守素明真法师善信

曰凝真守一崇道法师师之先世在宋尝数举进士第

至师寖微因躬力田治生家复饶巳而叹曰何为是嚣

嚣以劳吾形欤乃尽捐其家以为观衣草食木绝去五

味与仙人隐士相羊栖息乎其中而有徒之来日亦众

师断委蜕明远清逸宏教法师教门高士陈君守中实

嗣之于是益拓其疆址增其土田崇其门墉广其屋庐

复于殿之左庑起殿者四楹以祠东岳右庑亦如之以

祠三官祠皆像天神地祗鬼物仗卫媒寺鱼龙飞走百

怪之状撞钟击鼓笙磬互答簪星帔霞环佩玱鸣祈禳

奔走神人翕和而邦域之内益少水旱疾疠之苦矣余

闻真武者北方黑灵玄冥之神也其星虚危其象龟蛇

危上高旁下如盖故类龟虚上下如连珠故类蛇合二

者之名日玄武玄武七宿实主过行罚增年延德列于

四司载于六宗自昔祠官方士往往先焉宋避祖讳易

玄为真而后真武之号行今并以神有父毋日真岂世

传袭之久而道书又传袭之耶然函三为一太极之真

也自一而三人性之真也能不漓其真斯不亦长生久

视之道乎若是则观名三真亦奚疑哉况我皇元肇基

朔漠水德之符厥有攸绪其主祠北方玄武之神又岂

无所本哉兀绍甲戌之岁余以江浙相府掾驿过吴兴

间谒陈君山中见其神完气和论议洒然巳窃异之及

见其徒费君惟正潘君元德张君自成李君至坚兴弟

子揖让进退各共其职夫然后益知陈君之贤果能有

以服其人也明日众皆前日观始创于至元庚寅被旨

优护于延祐戊午迄今凡四十有五年而规尊仪文庶

克少备独始末未记敢请以垂久远余时虽同辞而心

则巳许之矣别去十年南北之望愈远而陈君之请愈

勤至正甲申夏将理刑会稽道出镇上陈君迎笑上手

日砻石待子文久矣余赧焉无以应退即舟中为书其

故且贻诗三章俾歌以媚神曰神之徕兮连蜷修舆熙

兮后先容穆穆兮离帝前𮤲光景兮俾民无愆神之驻

艺文补久卷之二十八十五元文

兮旗黑黑云黯黯兮冱圜则彼发仗剑兮威以力享庶

几兮笾豆有式神之返兮旆差差盻卿孚兮玄礁谐乐

将彻兮亟顾怀烈腾上下兮降福孔肯

一经堂记贡师泰

一经堂者海昌朱肃斋氏名以训其子参政周公伯温

所书也肃斋之子𬭼从余游间致其父言请为之记余

谓六经并载圣人之道何独取于一经哉岂不以汉韦

贤尝以一经教子故耶不然则将先明一经而他经从

可明矣夫经之目有六日易书诗春秋礼乐或道阴阳

或纪政事或咏性情或正名分或以正行而和心虽其

为说不同而其道则未尝不贯于一也自三五以降历

世益远然其立训垂教不过数十言而止至吾夫子赞

序删正更加述作上以绍前圣之既往下以开后学之

方来人文可谓极盛矣实亦不过数百卷而止尔以数

百卷之书明数十言之旨简易精洁如天地运行如日

月照临其道未尝不廓然而公粲然而明也及秦汉诸

儒各出巳见务为軎门论议诋訾朱紫混淆其简册之

多栋充牛汗既以湮塞圣道磔裂经旨不可究极矣而

近世科目之设则又饵之以著述诱之以词章蛊之以

记诵假之以经术遂使海内之士疲精竭力靡然向风

恣为新奇之言巧饰颇僻之见一切逢迎苟合以邀进

取而六经始为钓功名利禄之具矣呜呼大道之晦一

至于此可胜叹哉向非周程张邵朱吕数君子者出孰

能发微言于既昧之中寻坠绪于不传之后乎而今之

学士大夫执其全书因以潜观默识旁通曲畅则亦幸

矣然有读书万卷而终身无一言之得者有得一言之

要而终身守之不失者其故何也道之明与不明而已

是故明经所以明道道门则经无不明者而𬭼也又文

公诸孙强志善学其庶几一得于此矣不然虽日诵六

经犹为无益况一经哉

湖州路安定书院夫子燕居堂碑铭

孛术鲁翀七

今上皇帝鉴旧制诰万方优儒蠲役复其家元统三年

湖州安定书院山长张蔚以夫子燕居堂室陋𬯅率儒

众鸠工徒徙基而北堂隆序拱增壮曩昔恒廪不颉推

羡置禾亩六十有三蔚言宋淳祐五年湖守蔡节始辟

甫元文

刑着之二十八十七

书院创屋楹四百七十置米亩二千先圣之室侍以颜

曾安定之祠传习之馆皆循矩矱九峰蔡氏纪其绩双

峰饶氏主其教道化大行至元二十三年祠院邻寺势

夺权徙游氏鱼乐亭三十年守许师可即北城观德坊

市屋五十余楹院始定今燕室加崇子适至敢请记以

白悠远翀闻宋天章阁待制安定先生胡文昭公瑗以

苏湖教授师太学其志务在洗涤贾艺干利之习复先

王之旧其教卓然有造士风天下宗之英才育焉与泰

山孙明复徂徕石守道皆有师道学者称曰三先生程

明道兄弟之所传虽自濂溪来伊川游太学闻三先生

之教遂厌科举知其传之正也先生家泰州望安定教

湖学久卒葬乌程今郡县书院犹古党术之庠序也学

者报本必祀先圣先师圣尊而师亲师必乡贤于泰于

湖皆筑书院泰先生父毋之卿湖其桐乡欤翀尝参位

辟雍蔚国子生也既为序之敢附雅颂明圣朝之治正

吴越之风辞曰

维山有松可断可度维水有藻可采可笔由官而门由

堂而室住础长桓边豆秩秩瞻仰玄圣申申夭夭颜说

曾唯天朗日昭继是孰先孙思邹孟以俟后觉其传者

正安定生世千古寥寥澧导洙泗于霅于苕贞我皇元

复帱持载教泽四克滋益光大太湖之府安吉之卿流

风遗韵古今洋洋弓长氏蔚鼓舞士众义顺事宜崇此

梁栋材以资世学以育才绳绳继继用鉴灵台

文昌官程氏舍田记宇文公谅

蜀梓潼神祠遍天下而吴兴独后宋景定辛酉肇祀于

贡院之左魁星楼当前文笔峰对峙信斯文发祥之地

时吴蜀大夫士咸出赀以助其成龙图文简程公大昌

之孙吏部郎中端升其一也事见殿撰清忠牟子才之

疏九十余年矣代遭神圣光启贤科褒以纶章钖以殊

号甚盛典也今祠宫仅存而无以给重修之费乃至正

辛𨈕吏部公之孙昭德与其子道复娶皆杨氏请以奁

田五十亩入官充用可谓能继先志矣府推李公毅参

谋赵公涣乌程县元纳古赤公实劝成之官给文据以

为永图仰称国朝右文兴化之意道士马道常请为文

以记予惟梓潼神灵无乎不在自今斯文之庆施乎郡

人延及程氏之后讵可量哉乃杲以诗日张翼降精苍

元文

艺文神以卷之上十八十九

姬毓英移孝为忠赫赫厥声昉自坤维诞裨神化炳炳

人文光被华夏郡城祟崇霅水流东归然祠官面峙华

降自昔名贤德业相望文简有孙家声夙尚舍田奉祀

神岂我私蒸我髦士斯文在兹

赵魏公书楞严长偈跋释智及

梵语首楞严此翻一切事究竟坚固良由庆喜未金道

力求佛方便故世尊示之以十方如来一门超出妙庄

严路乃至多方决择真妄发明阴入七大皆如来藏使

悟器界万法当体全真销亿劫颠倒妄想获究竟坚固

法身于是说偈赞佛发愿度生虚空可亡心无动转实

为微妙章句松雪居士赵魏公大书特书以传不朽书

法之妙大海为口须弥为舌赞莫能及而公出处光大

名满天下硕德盛业不可思议得非楞严会上菩提萨

埵乘大愿轮一来人间游戏者欤公非独书是偈至若

金刚般若圆觉诸大乘经皆励精书写锓梓流布将此

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浮俗阐提观此亦当自

郭主簿去思碑宇文公谅

诃文甫冬民元文

簿以佐令勾稽符籍紏正非违均一政赋皆其职也然

簿与令贤否不同则事有从违吏缘为奸上下其中而

益病矣必令簿俱贤则同寅恊恭彼此无间吏不敢欺

而民受其惠若归安簿郭君彦章是也归安为吴兴望

邑土沃民庶风淳赋足自昔号为易治比岁兵燹相仍

征敛无艺民且告病而治之者良不易矣县尹辽东魏

侯赋平讼理父老征予文刻石记之而郭君以才名为

当道荐辟椽浙省父老复为之请夫簿之善政犹令之

古政也举凡教督劝课狱讼赋役受纳差科政者柙

非一而民受其赐者亦非一然惠非要誉也廉非沽名

也况供亿烦劳公勤靡懈贼退而不有其功民归而各

安其业此其善政之实夫岂溢美也哉于是监郡通议

公始下车方以守令举而省檄至矣非名实相孚何能

感人若是其速耶故书以遗来者君名普颜益都胶西

人事毋以纯孝称其先大夫尝为临漳知事从浙省官

勦贼南胜殁于王事追赠从事郎中都路即墨县尹君

以恤典承荫初授南安路南康簿再调兹邑持论正直

所至有声行当展其才力登陟清峻其进固未易量也

元文

艺支补卷之二十八王

京兆宇文公谅谨述邑父老意作诗以颂之其辞日

君马之良兮君佩陆离式遄其驱兮毋逶迟归安壮邑

兮其疆百里簿颂政成兮吾民乐只我作此诗兮歌以

颂之匪我君兮邑人之思

南浔长生讲院碑跋宇文公谅

长生讲院肇于胜国建炎间殿宇宏厂金碧荧煌鼓钟

振扬为一方之胜寻值兵燹靡有孑遗住持静觉禅师

戒律专确有闻于时尝悼象教之陵迟惧缁流之失所

爰募善缘丕复旧观以其名勒石道侧噫见干羽者想

舜德睹河洛者思禹功微师之精勤不足以动人之乐

施又奚足以成师之巨费者哉斯亦可尚也巳师殁后

数稔其徒普仁谓余与师有支许之好因乞一言以传

永久余故为识其后使后之嗣师者慎无替师之志云

观鱼亭记张师古

夫鱼之为物一鳞族之微耳尝闻其或化而为龙或变

而为𫛳若有变化不测之象者何其神欤盖以天地之

气有通塞而万物之生且育于其中者有动静之殊而

鱼之潜见因之矣然则鱼之神也其理不有可窥者耶

艺爻祚卷之二十八主

苕溪之南为东林里有陈翁号耕隐者筑室于锦峰之

西有隙地数亩种桃插柳有溪凿池蓄鱼尝请魏人赵

彦征作史抽文于楣至正庚子翁馆予于亭上俾子若

孙受业于其中暇则捲帘隐几鱼咸在目窃见夫阴飙

骇而玄气凝池水涸而岸沙瘠潜藏隐伏莫知所有当

天地闭塞之时此鱼之所以致静也又见夫冰雪溃而

春涛生轰雷击而蛰尸启扬鬐奋鬣若腾若举当天地

开泰之时此鱼之所以变动也要之动静互为其根致

静者乃所以为变动之机变动者乃所以为致静之地

而造化之显诸仁者藏诸用理固然也昔人有言浑身

本是先天易阖眼无非太极图今于亭而观鱼焉二气

之通塞万物之动静而神化之妙尽在月中所谓先天

易太极图固不必他求也予与二三子朝斯亭也夕斯

亭也岂徒恣于观览而无得于道理也耶他日诸子乘

风雷之瞐轰而窃比于九二之见龙未必不自斯亭得

之也遂书以记之

沈烈妇小传徐显

吴兴千泾沈氏者同里邵氏妇也夫邵为军士所害沈

艺文补八卷之二卜八二三

氏有殊色虏置快舡上溪流迅急乘间跃身投水中舡

去疾意其巳没不及顾适张掾舟过之见𪴙发如云被

水面视之乃妇人衣漾水上不能下沉死即引救之问

乃知其姓与其里居易衣置后舰内使守视之其下喻

之曰汝遇吾张君幸得不死张掾今贵人汝能事之且

更得福勿忧也沈氏谢曰幸诸君见怜欲活我吾见吾

夫被创甚吾心巳许之恨不及生时使之见也且张君

欲我安用失节妇人哉遂噤不复言度势不可出视其

旁有竹箸一束夜二鼓即以箸纳口中面力触舟箸入

喉以死明日张为敛而焚之予至吴兴张为予言如此

论日丙申之变妇人之死多矣其死有二焉或迫于威

或惧其辱感慨于一时有羞恶皆能之至于患难交于

前利欲诱于后屡变而益坚委命以遂志惟明于义者

乃能有以处此而沈氏以纤弱之姿矢死靡他其节尤

异虽古烈丈夫何以加焉向使入水以没则已无闻矣

而幸君见之岂天悯其贞烈使传于予以表见于世哉

贡泰父文集序余阙

余天性素迂常力矫治之然终不能入绳墨矫治或甚

艺文补卧卷之十十一十四

则遂病不能胜因思以为迂者亦圣贤以为美德遂任

之一切从其所乐常行四方必迂者然后心爱之而与

之合凡提机变者虽强与之然心终不乐也故暂合而

辄去京师天下声利之区也迂非所宜有尝阴以求之

士大夫之间得一人焉曰贡泰父泰父故学士仲章君

之子能诗文少游太学有时名因自贵重不妄为进取

有所不可交者亦不妄与交故我二人者𬴐然相得若

鱼之沫于江兽之走于林也时泰父为应奉翰林文字

固多暇日即与聚榼有蔬一品鱼一盘饮酒三行或五

行即相与赋诗论文凡经史词章古今上下治乱贤否

图书樊器无不言者意少适即联镳过市据鞍谈谑信

其所如而止及暮无所止则相与问日将何之皆曰无

所之也乃各策马还自古暨今王公贵人能求贤常少

然自至元初奸回执政乃大恶儒者因切当国者罢科

举摈儒士其后公卿相帅皆以为常然而小夫贱隶亦

皆以儒为嗤诋当是时士大夫有欲进取立功名者皆

强颜色昏旦往候于门媚说以妾婢始得尺寸此正迂

者之所不能为也因翱翔自放无所求于人巳而皆无

艺文补颍卷之二十八二十五

所遇予既归淮东泰父亦以亲嫌辞官归除绍兴推官

不相见者为最久去条太原贺君为丞相搜罗天下人

才之有政誉者而泰父之治为浙东所第一乃得复沼

为应奉余适入朝为待制相见益欢计其别十年矣吾

年少于泰父须发皆白而泰父锐然面红身如常出其

别后所为诗文甚富且大进益知泰父真豪之也夫以

士之贤无所遇而淹于下僚宜其悲愤无聊而不能尽

也顾乃自树卓卓以其余力而致勤于文学且其貌充

然非其中有所负盖不能尔然则吾泰父之迂又过我

远矣夫古之贤士多不兼于文艺文艺虽卑而世方贵

而传之者爱其人故也不贤者之于文艺虽极其精人

犹将贱之亦何以为也泰父忠孝人也其功名事业当

不待文与诗而传而况于兼有之耶余昔与之别今见

其文如此今又当别去计相见时又必有过此矣于熬

行也序而识之

毛隐上人序杨维顾

客有沙门以金锡杖荷青祧橐谒予云间次舍舍者调

其出吴兴儒士子也问其业缚笔也予怪缚笔非沙门

元文

国文补卷之土十八

事则日予祖祢业予弗忘其先也且自矜生而颖悟六

岁善读书史日记万余言长而善草隶诸书诎于父命

为浮屠而俚浮屠惟以习歌呗击铙考鼓利人死丧为

事无所用吾善书记者遂服先业自号毛隐盖将附颖

而逃吾浮屠氏之趾也且可挟以见世之贤人君子如

阁老青城先生尚及见之而喜予之为且贻予以诗无

幸愿见夫子也窃尝诵夫子三史统辨数千言至今口

不忘予覆其流诵沛然若大江之说奔决无少哽也于

是异其人日人生之初受魄于阴魄盛者多善记昌黎

称毛颖善记亦岂非以其明视之裔奔月合太阴之肋

受魄为尤盛故尔五上人以毛隐自号非徒欲祖颖裔

而又将传颖心至于博纂洽记迷为文章资世之贤人

君子以文明昌天下乎不然何舍子浮屠事而复见其

先业以仆仆走文章家之门乎若是则上人之志有所

郁而未信可知巳用上人之伎者毋徒用于字书官府

市井货泉之法记释老巫觉之书钞而巳也抑昌黎言

毛颖有时而秃不任事遂以谢老退且有中书不中书

之议吾将还子颠毛返子儒衣冠万一剌诸鸿生硕士

乀元文

聪受指画俾克冠之际毋得以老退议子者子以为何

如上人避席载拜日夫子倘有意补拭我我将加巾冠

载笔以从至正九年十二月会稽杨维祯序

自跋日子为此文后上人者遂悄然为贾浪仙故事

言之不可巳也如此儒之才日衰折而入浮屠家如

毛隐者多矣谨录似方外友觉隐玉冈云谷诸公发

一笑云

沈氏今乐府序杨维祯

或问骚可被弦乎日骚诗之流诗可以弦则骚其有不

可乎或又日骚无古今而乐府有古今何也骚之下为

乐府则亦骚之今矣然乐府出于汉可以言古六朝而

下皆今矣又况今之今乎吁乐府日今则乐府之去汉

也远矣士之操觚于是者文墨之游耳其以声文缀于

君臣夫妇仙释氏之典故以警人视听使痴儿女知有

古今美恶成败之劝惩则出于关庾氏传奇之变或者

以为治世之音则辱国甚矣吁关睢麟趾之化渐积于

声乐者固若是其班乎故曰今乐府者文墨之士之游

也然而媟雅邪正豪俊鄙野则亦随其人品而得之杨

艺文补公卷之二十八天

卢滕李冯贯马白皆六代词伯而不能不游于是虽依

比声调而其格力雄浑正大有足传者迩年以来小叶

俳辈类以今乐府自鸿往往流于街谈市谚之陋有渔

樵数乃之不如者吾不知又十年二十年后其变为何

如也吴兴沈子厚氏通史善为古歌诗间亦游于乐府

记子数年前客太湖上赋铁龙引一偿子厚连和予四

章皆效铁龙体飘飘然有凌云气心异之今年予以海

漕事住吴兴者阅月子厚时持酒殽与今乐府至至必

命吴娃度腔引酒为吾寿论其格力有杨卢滕李冯贯

马白诸词伯之风而其句字无小叶俳辈街谈市谚之

陋关庾氏有传子厚氏其无傅吾不信也书巳成帙求

一言以引重因为论次乐府之古今为沈氏今乐府序

至正十三年夏四月十日会稽杨维祯序

郯韶诗序杨维祯

或问诗可学乎曰诗不可以学为也诗本性情有性此

有情有情此有诗也上而言之雅诗情纯风诗情杂下

而言之屈诗情骚陶诗情靖李诗情逸杜诗情厚诗之

状未有不依情而出也虽然诗不可学诗之所出者不

元文

艺文补少卷之二十人二十九

可以无学也声祀平中正必由于情情和平中正或失

于性则学问之功得矣或日三百篇有出于匹夫匹妇

之口而岂为尽知学乎曰匹夫匹妇无学也而游于先

王之泽者学之至也发于言辞止于礼义与一时公卿

大夫君子之言同见录于圣人者非无本也我元之诗

虞为宗赵范杨马陈揭副之继者叠出而未止吾求之

于东南汞嘉李孝光钱唐张天雨天台丁复项炯毗陵

吴恭倪瓒盖亦有本者也近复汞嘉张天英郑东姑苏

陈谦郭翼而吴兴得郯韶也韶诗清启而温重无穷愁

险苦之态盖其强力于学圣人诸子氏之书无不毕究

者亦且二十余年矣韶年尚盛而学未止深其本之所

出极其作之所诣盖得骚之情则骚之声得雅之情则

雅之声矣又岂在元诗二人之数追逐李张丁项辈而

止乎韶勉之而巳其诗成帙者若于卷

濯缨亭志杨维祯

有三客者会于霅溪之上濯缨之亭各陈所歌诗以白

所志一客歌曰桃花一实上予岁不识人间汉秦世溪

上渔即何处来溪水东流复西逝一客歌曰荷为衣兮

艺文补八卷之二卜八三

薜为墓饮沆瀣兮餐朝阳山苍苍兮水泱泱怀美人兮

天一方一客歌日我所思兮思故人尧舜之主皋夔臣

箕之颚兮颖之滨饮牛岂弃巢由民又歌曰凿则圆兮

枘则方尺有所短寸有长文武之道一弛张龙伸蠖屈

安厥常歌阕以质濯缨主人主人日一客之辞逃世之

士之所志也二客之辞丧君之士之所思也三客之辞

一隐一显与时推移之士之所为也如用之吾从三也

欤三客者退录其辞者铁崖道人会稽杨维禃主人者

为中台中丞公吴铎也

吏部侍即贡公平籴记杨维祯

至正十二年春三月中书吏部侍郎贡公奉诏使江浙

民陷贼者曲宥之刑残之家免以土赋朝廷又虑餽饷

不继赈贷不给发内帑钱三十余万锭俾公于稔地与

民和籴公抵吴兴谂民有储粟者听自陈籴凡六万有

畸于时直益其十之二先付直后纳所直粟且下令曰

朝廷以和为义官不得齐刑吏不得抱案差若等以三

之与若一以和为义官府始笑之曰民疲久矣悍卒扣

门叫嚣犹不即奉命今若此事其可集耶公日民为尔

甫元文

绐者殊多矣吾今以诚待之彼亦以诚应我既而民果

听命相与议日送时物输官而直不给虽给且垂橐而

归今公先与直毫发不以干有司吾何幸也复与平斗

斛使轮粟者自槩司庾不得高下其手县吏与豪民有

假是以渔猎者公微得之皆置之法父老以手加额日

公之为政吾前未之闻也乃相与诣某求书其事于石

以为平籴后法予惟管仲有轻重之权李悝有地力之

教而平籴之法出焉大要裒多益寡称初平施使民适

足而巳历代祖之汉日均输日常平唐始置和籴使宋

有博籴使籴之科皆为美制而任之不得其人则亦无

异于强取也今公以内帑钱若干不亲有司之散敛亲

与民市告以信令民之听之若子听父不三日飞删挽

舶填塞津隘米积于地槪不暇给未越月廪入于汞宁

泰定民不知扰而粟以盈㪢盖得和籴之本法而足以

宣上德意也岂非朝廷任得其人之效欤不然雕城瘵

郭富家豪室转在草野救死且不赡何所取财而云和

籴哉此其事为可书也巳汉耿寿昌以平籴便益赐特

爵阕内侯公入觐吾见公之得赐爵也虽然赐爵一巳

艺文补人卷之王十木

利耳吾闻公有箧中书凡一纲二十目皆切于议大政

天大利害而天下资以为治者条陈于上实吏部献纳

职也嘻此其利吾人者可一二计哉又南父老之至望

也公名师泰字泰父宣城人起身胄监尝为名御史云

时浙江行省检校李思义以省委东来相籴事而郡监

赤思哈公与有劳焉故共书之

玄妙观重建玉皇殿记汤维祯之

吴兴玄妙观在子城西北一百五十步为郡官寮祝厘

祷雨旸之所本梁太同二年所建玄风观也唐神𧡱改

龙典天宝改开元朱初改玄通大中祥符改天庆我朝

改今名崇建圣殿以居昊天上帝至正六年殿灾提点

钱道元闻人得仁乃与处士施道清勇发弘愿各竭巳

资且募檀施得若干𦈏钱于是首建圣殿经始于七年

秋越明年夏六月告成肥楹杰栋翚飞岳峙缭以朱阑

覆以重栏规制雄大气象森严凡幕㡩供帐之具黄金

卉砂璀璨芬郁之饰视昔有加若天上良常化出人世

川祗地媪咸大欢喜奴隶妇女瞻仰赞叹诚足以侈庙

别昭神休矣工徒竣事士民相与共落之摆桠在野歌

艺文补不卷之士十八三士

舞在途休气布濩无有菑害人康物阜薰为大和则又

相与伐石以记其成主领观事者彭尧臣介万户教化

公来谒记余惟老氏之道原乎大易大易吾圣人忧患

之作也老氏者其无忧患乎悯文法之烦称也机谲之

互角也百疾俱作万怪横生昼冥宵光夏霜冬雷罔不

缪盭故其立教以自然为宗以无为为有为本返治古

于容城氏时田不侵畔渔不争隈托婴儿于巢上栖余

粮于亩首虎豹可尾蛇虺可跟而不知为之者此老氏

旨也宗其教者又隆以昊天上帝之居巍巍观阙与时

王等而王法无所于禁即与泰坛郊祀者同一科仪亦

以广好生之仁充玄默之化也为其徒者将推其教以

拯衰世之苦则祖师之望又岂直祝厘以寿皇图宫阙

坛𫮃之崇又岂徒靡吾民力以侈外观而巳哉方今圣

天子追治道于黄唐之上好生之德与天同流瘳痩煦

残以恬以熙民有含哺而嬉鼓腹而游老死而不知帝

力之加于我者老氏之教可以因之而广矣既序其事

复为铭诗曰神厘戴民浮青经水精宫𮤲神人宫金铺

雕础固且崇参差珠阁当天中仰瞻曰扆天人容天威

咫尺下地通白云之乡帝乘龙翩然大荒灵下降彩云

纣雾陛九重云鹤万舞来从东五方之人叩吉凶帝悯

下土叩辄从物不疵疠岁屡丰十日一雨五日风圣人

体天上帝同好生之德天同功祝圣人寿生总总倥侗

之德还古蒙弥千万年天无终

长兴州重建学宫记杨维祯

予客游吴兴涉长城见其田野辟弦诵声相闻入其境

夜鱼不取鱦篁𫁳间无啸聚入郭挈壶氏之职谨孔圣

之学斥而新焉问为政则州长火鲁忽达侯之化阅六

年而成矣未几学者宿介吾学徒刘哭来谒学记曰长

兴吴夫槩王之城池也古为县今升州学本邑人宋少

传刘公涉所建金虏焚余自县东徙今太平桥县令赵

汝谜建戟门杏坛丛桂堂张公明增建藏书阁而学之

规始具我朝至治间州长撒都鲁丁重修礼殿而堂阁

门宇废而不立者有矣至正五年州长鲁侯至朔望必

视学宣布教条凡系风纪者与淳师者德讲行之州之一

士以文学备采择场屋者往往兴焉然学之营缮事重

民力未果十年夏六月侯始劝诸好义者捐俸金为

元文

倡知州韩公惟德起而和之赞事者校官三衢郑友直

儒之趋事者刘坦之吴鼎赵良圭董役者州史俞文困

也殿增而隆拓左右翼屋二中堂从庑及两厦六斋灵

星大成之门庖湢廪库咸焕然一新堂阴复创亭曰光

云阅三月告成予叹三代之衰庠序之教皆苟焉也久

矣汉为近古其教无闻蜀得文翁立学始变邹鲁之俗

东都兴北州之学者仅称常山宓恭耳况其下乎呜呼

三代而下学校之兴废固基乎循吏之得失也我朝州

县所在有学虽主教有官作养之效则寄守令守令非

人而欲学之教行亡矣学校之教尼而望风俗之变难

矣朝家以教化责守令今侯以教为治宽假岁年其效

始著呜呼吾是以知循吏之效之急于得人也吾是以

知庠序之化又必父于其道而后成也文宓而下不为

有继乎朝家设学之意不为无负乎民之望于大夫士

者不在是乎是可书巳侯字得之世家北庭平章保八

公之适子也尝游成均两膺乡荐所至风采政事皆有

可称道者云

顺宁庵记杨维顽

弁山之西南二十里而近叉为吕山实向长兴之名山

而处士吴成叔氏世家焉山之灵不为萧蛇虎豹之神

梗楠豫章竹箭之材金锡丹砂之彩乃独属之于人焉

孝友忠信以表其俗盖自梁附马十一世而处士出焉

处士生丁世运之衰终身不仕遂生卜所居山东小岗

得贞干坐贞干而西按葛阜诸峰苕水为之带者以为

真宅且预治精舍真宅所舍成既以顺宁命之而又以

志文请于予夫存顺而没宁者横渠张子语也存则动

顺其宜没则静安其归而无所愧怍于欢间者圣贤之

能事也吾尝获交处士处士动静云为一委诸顺而无

一毫喜怒计较之私上有令子弟禅其家政左右贤友

师讲切圣人之学处士优游眉寿之堂以享其有余年

而复注百国顺宁之中非得中洞然以人不能也夫人

少而壮壮而老老而终春秋之道也畏终者往往谬用

其心怀长调于千年不少止足锥营寸敛焦然不得以

一息不宁尔也役聪明招声势雄才健力以斗其乡而

不知税驾之所曷在也不亦诏耆围处士顺宁之所

为始终者吁远矣哉故予乐为之记且使时之不处士

三七

者有所风动焉云尔

长兴陈渎里蒋义门氏德芳甫来谒余钱塘曰克明悼

浙大家既爵止又操狭取𫎣不止丁造物者忌裸与

狭并丧后至亡噍类者不学过也克明承先人之遗休

得以义名门教立孰里亡赖儿家有子弟志乎成德达

材皆吾先人之泽也于是东湖书院名于江浙八十有

四之中者实克明伯父庆元主簿君之始创时至元二

十四年丁亥也巳捐田隶之二百五十亩山地一作七

十六亩至治辛酉克明从父居仁白于有司转闻于巾

书得俾书院额泰定丁卯行中书省置山长一员至院

主教事从父居仁暨必寿弟寻倡首益以日二百四亩

山地二百八十四亩由是春秋祀事无阙庖廪之供什

器之须与夫摹锓书板之费靡不给足阅岁滋深殿堂

门庑日就摧废必加葺理克明惧费之侵于养也至元

巳卯复辍巳田一百亩归之别储其入颛给修营造之

费仍为要束毋以他用赈贷又惧来者之弗察也或变

其成规则不可无言者规诸石也愿先生赐之言余为

艺文甫东卷之二卜乀三⺀元文

之喟然曰古之书院礼义出也今之书院类出于名闻

将氏之先修身起家立大宗法以合乎族属斥浮屠教

以树乎丧祀礼义之宗也宜其家塾遗制独去古未远

子孙如德芳者又纂承其先志而图其所弗坠不惟无

所靳又舍所有以利于人非敦乎义者不能也义之所

在既以名其门又以名其田又悉之于一井一冢一舟

一梁之及蒋氏之义推而行之殆不可胜用吁岂惟贤

于浙大家而巳哉主簿蒋君讳必人字质甫别号容齐

起身教授高邮池州用资格序迁庆元以没德芳出主

簿之嫡后仲氏运尚义而好学有主簿君遗风焉田山

步亩乡落详列石阴不著

素履斋说杨维祯

吴兴吕生坦字安道又自会其读书之室日素履而请

说于予子谓素履非简淡寡欲廉静以乐道者不能易

之履曰素履往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君子履其素

而往非苟利也独行其志尔苟乐道之志与利达之心一

同涂而交战则不能履其素矣吾客吴兴生挟册从吾

游听其言无巧辨登其行无淫朋比德里开以孝闻朋

叉神以卷之二十八三九

反以信著可以占其素行者矣万石君不言而躬行元

户质厚而少缘饰此古人素履之实也观人不于其

不履而于其外文未有不失者也六三之象日跛能履

不足以与行也士之素履不足其行也不远何以异于

跛哉非直跛也且蹈虎尾而有跮人之凶可不惧哉抑

予闻履之为卦物畜而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君子观履

之象辨上下使各当其分而在下者无有多上人者此

民志之所以定天下之所以一也今民有盗弑长更以

为悖者天下为之骚然生素履而学优将有禄位于时

矣愿加其定民志者如之何其可也

倪用宣字说杨维祯

吴兴倪生用宣父既名之日璨而字则屡更而未定也

一字曰孟辉一字曰仲宣生皆以为未尽又请字于予

予曰魏王粲之字曰仲宣宣者粲之用也生之璨玉之

有其实而后有其文有其文而后有其用也宜字曰用

宣按说文宣从四风回转所成宣阴阳也然则阴阳非

宣亦不能妙夫一动一静之用而况于人乎书日日宣

三德夙夜俊明有家诉日王命召虎来旬来宣书言宣

元文

艺文补卷之二锄击

之本诗言宣之用生既以门荫受省檄将有为政之由

矣使无三德之日宣则何以受王命尽旬宣之职乎德

之日宣者玉之有其璨也王命之旬宣者璨之有其用

也生以予言勉之字之日用宣宜哉

江浙平章三旦八公勋德碑杨维祯

天监有德于我有元太祖应运肇基于翔世祖受天全

付奄有四海纪纲法度内维外持圣子神孙百代丕纂

其规宏矣远矣承平百年祸无宫闟戚畹阕寺藩臣治

极而变变职吏苛吏奇民亡艺极民无逃逃盗朱髯赤

帻群融汝颖遂挺祸江浙诸道兵糜集莫能支至正于

辰秋直犯垣府封豕长蛇穴我宫庙食我仓庾荡复我

比闾熙刘我牧圉七月庚辰杭陷维时疆场臣遁参政

樊公执敬死之监司孛兰氏率东营士巷战十日夜寇

退无几陷广德阽吴兴时平章三旦八公以宿望重臣

膺天子明命统哈赤贵赤兀鲁三卫军专征江之南兵

次于秀复被旨援建康杭以急告寇骎骎压境将袭凤

口凤去省治仅两舍所公马首不东杭重啖公以阃外

制便宜即日夜兼程抵杭凤口实杭要隘尤月巳亥大

军屯凤口寇退据武康犬牙德清公遣部将率精锐前

茅熳水陆进首尾蛇应继遣突马掠阵士气百倍伪师

生擒者数十徒皆倒戈相蹀血死庚子复武康十月辛

丑师次德清公望氛知寇东奔亟要二覆里去之戊申

屯菁山俘贼将程琳辄释不杀尽得其虚实状庚戍陈

去施桥亘蠡山寇迎敌大败之壬子公草檄誓诸将会

吴兴日蠢寇不灭无以身为号令精肃虽措军散地势

不可拔兵不战复吴兴寇退守长兴命骁将用惊马阵

直劘贼垒丁卯复长兴十一月乙亥月火攻复泗安寇

奔方山诸将田空山南掩击之丁丑继进塔山寇有自

也山覆围官军公挟两旷骑亲摄弓射贼皆应弦倒诸

将破围出杀尸亡算余逆皆警拜曰飞山真神兵也吾

贼可与神抗耶遂溃是日复四安戊寅复广德大索三

百俘裔伏草倚禾飞走无心公下令曰手无凶器即吾

尺民宥而不杀者以藕计于是大赉将士封积聚掩骼

瘠原诖误纾系累版授庶府官诫以文命申以鹗鹊圣

训使民知有逆顺吉凶民用大悦班师日杭父老争持

牛酒壶飧先后道路咸𬴐呼伏地涕泗若丧家赤子重

圣文神以

见父毋也明年春正月天子有命以徽饶寇复聚趣公

南征越三月平徽以达于饶使俘裔散约而无亡矢遗

镞之费十五年公班师还省平南功奏天子申以锡命

金带赤舄彤弓郁鬯升平章甘肃未行继升淮南滨行

寇陷吴门秀以急告省大臣及将吏士庶咸挽留复统

师平吴杭又借以安由是父老祠公像且树石纪勋德

谒予文以登载某尝录公南征事状未尝不叹公为中

典贤佐应运于天者也予读江汉诸诗见宣王中兴天

必为生贤佐方叔召虎是也一时勋德歌咏雅颂至今

犹赫赫然在人耳目若公之丰功巨烈固将铭鼎彝载

旗常与成周声诗相为不朽何有于杭片石哉为之书

者不过纪浙民恩私耳抑予悼他将臣当报国日乃或

𢛯挠脆怯颠顿蹶踣者不尠公之勋烈不足立劝乎公

字山堂飞山子其铁甲兵号也西夏人自幼警悟博达

载籍淹贯弢钤善剑术骑射其佩上赐剑曰龙电剑云

其属将曰哈迷刘脱因玮拜老称平南三杰其幕府僚

曰李国麟叶伯颜僧家奴称平南三俊器使诸英各获

其所故其麾下多名将幕中多名士其千夫长百夫长

善文浦卷匕二卜册口元文

洙吞风烈者不可以枚书铭日天生蒸民孰乱我常吏

用多辟哀彼讧殇哀彼讧殇毒秽我良包烋中土单于

震方眷我杭土故国天府实建南垣以控土宇垦我城

池戕我牧圉民之观𤸅靡有定处天子日咨咨汝臣旦

维汝臣旦维国之翰分尔徒御徒御喗𣊢专尔斧钺大

剑龙电维杭凤口杭要之括孰后孰先隙不容发我师

阨之寇冲以折支叶虽害本实未拨陂湖之𣶍赤帻朱

缨具区长霅大艎小艇宅我水国汤我大城山玃野鹿

跳踉满庭王师南下克震克怒陆有旷马木有犀虎如

竹之解如矢之注民大来苏沛若时雨於乎小萌不知

否臧阽薄诖误弗念卒狂诞置怀宥毋沦胥以作戎作

用戒文告用章奉我圣训日鹗曰鹊取譬不远俾民大

若用我为教不用我虐我用靡不承圣训是假日武日

文鲜不为威彼卒出婽行出狗鸡诅于其神式寇遏隄

翔翔河上弃我六师天子赉功无越我且父肃将天威

既执丑虏遏暴吊民无垫上下天监有元实空我且父

维岳降神吉甫作颂臣顽继雅肆好其风系我旦父入

觐上公旦拜稽首天子之功

艺文补不卷之土十八四而

石屋禅师塔铭释元旭

清珙字石屋苏之常熟人也俗姓温毋刘生之夕有

光实宋咸淳八年壬申也及长依本州兴教崇福寺

之出家二十祝发越三年受具一日有僧杖笠过

门归问之僧曰吾今登天目悲高峰和尚汝可借行否

师欣然与之偕行见峰峰问汝为何来师日欲求大法

峰曰大法岂易求哉须然指香可也师曰某今日亲见

和尚大法岂有隐乎峰嘿器之授万法归一之语服勤

三年大事未明忽辞他行峰曰温有瞎驴淮有及庵宜

往见之至建阳西峰见及庵庵问何来师曰天目𤲅日

有何指示师曰万善归一𤲅曰汝作么生会师无语庵

曰此是死句什么害热病底教汝与么师拜求指的𤲅

曰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意旨何如师答不契

𤲅日这个亦是死句师不觉汗下后入室再理前话诘

之师答曰上马见路𤲅呵曰在此六年犹作者个见解

师别人弃去途中忽举首见风亭豁然有省回语庵日

偃佛处不观宜也是死句无佛处急走过也是死句某

今日会得活句了也蛩曰汝作么生会师曰清明时节

艺文补以卷之二十八四五

雨初晴黄莺枝上分明语庵颔之𫝄乃辞去藏送之门

嘱曰巳后与汝同龛未几庵迁湖之道场师再参次命

典藏钥𤲅尝与众言曰此子乃法海中透网金鳞也一

众刮目以视后灵隐悦堂訚公会中居第一座遂罢参

登霞雾山筑庵名曰天湖道洽缁素户屦骈臻伏腊所

须不求自至凡樵苏之役皆躬自为之有古德之风禅

暇喜作山居吟传者颇多师于此山有终焉之志俄而

嘉禾当湖新创福源禅刹以师之名闻诸广教驰檄敦

请为第一代住持师坚卧不起或者劝之曰夫沙门者

当以𪪺法为重闲居独善何足言哉于是番然而起大

开𬬻鞴鍜炼学者谈者以谓真能起及庵之家者也居

七年以老引退复归天湖至正间朝廷闻师名降香币

以旌异皇后赐金襕衣人皆荣之师澹如也至正壬辰

七月廿有一日示微疾阅二日中夜与众诀其徒请日

和尚后事如何遂索笔书偈曰青山不著臭尸骸死了

何须掘土埋顾我也无三昧火光前绝后一堆柴掷笔

而逝阇维舍利五色璨然不知其数其徒收其灵骨舍

利塔于天湖之原以及庵之塔配之示不忘同龛师之

意也寿八十有一腊五十有四有弟子愚太古高丽人

也亲得师旨说偈印可有金鳞上直勾之有其王以国

师之号尊之闻师道行意甚倾渴表达朝廷诏谥佛慈

慧照禅师移文江浙请净慈平山林公躬入天湖取师

舍利馆伴归国平山与师为同参皆愚公之本意也师

之上堂法语山居诗颂其徒至柔刊行于世且以师之

行状征予铭之子昔见师干福源臞然其形道韵可掬

今巳四十余年矣因感槩而为之铭铭日

西来直指教外别传惟上根者乃可得焉传亦无传得

亦无得如太虚空荡焉罔极卷卷石屋心如死灰划然

顷悟火里莲开惠朗之孙及庵之子源清流长根茂实

遂迹留霞雾名落湖江争先快睹景星凤凰人灭至今

几三十祀双塔归然清风未巳

题良常草堂疏舍禄正书一卷

倪瓒

昔王𨪂事寄少陵之资近代赵文敏于岳氏之助皆有

实效不事虚文今德常欲搆草堂所求者柯张杜三君

或宿诺而寒盟或解嘲以调笑遄求其实则罔所知数

述文补咫卷之二卜八元文

年之间三君巳矣草堂适成载览标题重增嗟悼捐予

亦秘末镇新居

跋环庆王氏所藏赵荣禄六帖倪瓒

右赵荣禄与觉篮先生手简共六纸有以知交谊之深

家世之旧也先生学行纯正为宋琅琊王仲宝之后仕

至兰溪州判官今获观于其孙光大之彝斋老成典刑

不可复见矣尚赖翰墨文章有以想其风流哉庚子二

月十日倪瓒题

笔卦

笔之行事昌黎伯毛颖传可考巳予复何言哉然予

尝读孔子易至十三卦之制器尚象若丧𮊁耒耜弧

矢杵白舟楫之利与夫宫室衣裳棺椁书契之制皆

古圣人取诸卦而作也何独于笔而遗之耶况笔之

为器上而帝王之典谟训诰下而官府之簿书期食

四海之同文殊译莫不赖以纂录其功不下于罟菩

耒耜弧矢杵曰舟楫宫室衣裳棺椁书契也何独于

生笔而遗之也耶或曰笔之名始于秦氏其不见称下

孔子易也固宜予日不然笔不始于古乎则庖羲氏

之八卦夏后氏之九畴凡科斗鸟迹钟鼎抽篆之文

亦将何以施其巧哉若然则笔之名虽始于秦氏其

所由来则远矣乃不见称于孔子易者其在夫夬之

书契也与吴兴笔者陆生索予文以衒其技窃谓包

牺氏画卦之物即笔之所由兆也因著是说并作笔

针以贻之

三笔元亨利用书贞吉彖曰笔聿也刚柔合而成内虚

而外健柔得中而顺行应乎刚而文明是以元亨利用

书贞吉书契笔而天下治也春秋笔而乱臣惧也笔之

时用大矣哉象曰天巨文明笔先王以作书契代结绳

初九田于林皋获兔拔毛以其汇征吉测日获兔拔毛

大有得也六二淇园伐管用资简椟测日淇园之竹虚

而直也用资简贸言有实也九三秉笔濡其墨王用亨

于三画大吉测曰三切之吉其文立也九四陨笔不利

入于场屋有悔测曰陨笔有悔其行塞也九五利见大

人天下同文测曰利见大人居君侧则天下同文小人

黜也上九笔颠剥不资录其形秃终凶测曰笔颠形秃

任之极也

艺文祯以卷之二十八

大元故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同修国

史同知经筵事赠中奉大夫江西等处行中书

省参知政事护军追封江夏郡公谥文献黄公

神道碑危素

至正十七年闰月丙午翰林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

诰同修国史同知经筵事金华黄公年八十有一薨于

家是月巳未其孤梓与门人刘涓王祎等葬于所居义

鸟县东北三里崇德乡东野之原明年以门人翰林国

史院𦀯修官同郡宋濂之状至京师心临川危素铭其

神道之碑素宦学京师辱公为知巳公入直轮林素为

供奉同日命下及迁宣文阁授经郎从公于经筵有诏

修后妃功臣传素复为供奉从公于史馆居则同巷尝

举酒相属曰吾死子其铭吾墓之呼孰知卒承公千载

之托哉公讳滑字晋卿姓黄氏世居婺曾祖梦炎仕至

枢密院编修官以朝请大夫致仕祖谔承节郎以公贵

赠礼部尚书父铸将佳郎累赠江浙行省参政护军初

朝请之外孙女王氏归浙西提举丁公应复实生参政

府君及礼部府君以疾废故朝请以为其后妣童氏公

艺文补隳卷之干十八五

之在妊二十四月始生母梦大星煜焜然坠于怀生甫

睟即自免乳祖妣徐氏抚之比成童倍诵书诗迨学为

文下笔顷刻数百言著吊诸葛忠武侯辞前太学内舍

刘君应龟朝请公之外孙也见而叹日吾乡以文鸣者

喻叔奇兄弟耳稍加工其不与之抗衡乎因留受业弱

冠游虎林故都之文献具在咸得征焉大理卿牟公𪩘

期公甚远归从仙华山隐者方君凤游为歌诗相倡和

绝无仕进意其友叶君谨翁力挽之出大德五年春举

校官七年举宪史皆中其选巳而复退隐于家延祐元

年贡举法行县长吏强起就试作太极赋传于世明年

殿试对策以用真儒行仁义为言赐同进士出身授将

仕郎台州路宁海县丞县地濒于盐场而亭户恃其不

统于有司厉民为甚编甿之隶漕司洎财赋府者尤为

横暴公皆痛绳于法吏因以利害白弗顾也有后毋与

僧通而酖杀其夫者反诬夫前妻子所为狱将成公变

衣冠阴察之具知其奸伪卒直其冤远近以为神明巡

兵捕盗贩者急遂沈盐于河帅众以拒巡兵怒为取他

私贩事以实之民有在盗籍者谋乃劫杀未行邑大姓

执之以图中赏格初无获财之左验事皆久不决公为

之疏剔以其狱上各论如本条免死者三十余人部使

者董公士恒行县廉知治状事悉诿焉公为黜其以贿

败者军百户一人县吏二人在官无禄者四十余人愚

民诉婚田斗讼下其状多至数十百公录其当问者一

经论定翕然畏服不敢重有词世以法家自名者有弗

如也岁大旱祷于龙秋大甫境内有年逾再期会有诏

改盐法江浙行省承制迁石堰西场监运命仍劝阶石

堰视诸场为尤难居是官者尝以称盘折阅及不能检

防私鬻被谴公规措有法无分毫入于吏议阅四载以

功超一资升从仕即绍兴路诸暨州判官新作捕盗司

巡海官船例以三载一新费出于官而责足于民有余

则总其事者私焉公莅是役樽节浮蠹还其余钱争𬴐

呼而去奸民以伪钞钩结党与胁攘人财官若吏听其

谋挟之以往邻境诸县株连所及民之破产者数百家

府俾公鞠治官吏除名同谋者各杖之百捕盗卒阴置

伪钞板于良民家乃白于官往索之恶少年持挺从者

几百人公遇诸野诘嫌人曰亏卒额止三十安得此曹

耶可缚送于州皆相率遁去有盗系钱塘县狱游民赂

狱吏私纵之假署文牒发来为之乡道逮捕二十余家

公疑而讯焉悉得其情以正盗宜从重议持伪文书来

又非州民俱械送钱唐诬者自明奉省檄监税杭州仅

三阅月增羡钱十二万𦈏至顺二年用马文贞公之荐

召为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兼国史院侃修官进阶

儒林郎扈从至开平作纪行诗十有二篇世盛传之丁

外忧去官服阕转承直郎国子博士未始以师道自居

轻纳人拜所亲厚者业成而仕皆有闻于时时欲移礼

殿四配位东坐西向学官欲议分置于左右同㓟不敢

争公独面折之其人恚甚日坐堂土以危言相加御史

斥其无礼乃竟如公言居六年请补外换奉政大夫江

浙等处儒学提举年六十脊七不俟引年亟上纳禄之

请俄有旨纂修辽金宋史丁内忧不赴服除以中顺大

夫秘书少监致仕居四年中书右丞朵尔直班公今中

书左丞相太平公力荐之命落致仕仍旧阶拜翰林直

学士知制诰同修国史至正七年六月至上京中书传

旨兼经筵官召见慈仁殿上语朵尔直班曰文臣年老

元文

正宜在朕左右八年夏升侍讲学士中奉大夫知制诰

同修国史同知经筵事修后妃功臣传数被金币之赐

上章求归田里不俟报而行上闻之遣使者追及武林

驿敦迫还职十年夏始得谢南还江浙丞相达世贴睦

迩公承制起公啇议中书省事以疾力辞其薨也士林

为之伤悼所著文集三十三卷义乌志七卷笔记一卷

公娶王氏累封江夏郡夫人先一年卒子男一人梓也

杭州路同知海盐州事女一人适惠州儒学正陈克让

孙男四人瑄琛塘玽公天资介直博极群书而约之于

至精有关经史疑难古今因革与夫制度名物之属旁

引曲证亹亹不能休至于剖柝异同谳决是非多儒先

之所未发见诸论著一根本乎六艺而以羽翼圣道为

先务然其为体布置谨严援据精切俯仰雍容不大声

色譬之澄湖不波一碧万顷鼋鼍蛟龙潜伏而不动渊

然之色自不可犯凡典册诏令铭述功德多以命公他

求文者日盈于门力麾之而弗去虽绝域殊邦亦昔知

所宝爱性笃孝亲没营冢域于三谷山有乳虎驯狎之

异月且望必展省大暑寒不易先世遗文岁久颇有残

缺极力搜讨补缀成编在州县清白自将所至无圭田

鬻产以佐其费在朝不事造请逄覃官者一减资者五

铨曹或失于收叙亦不自言与人交无钩距不事矫饰

以为容悦而诚意独恳至然刚中少容触物或弦急霆

震一旋踵间煦如阳春𭦌不少留碍焉素寡嗜欲甫四

十即独榻处外及登法从萧然不异布衣时遇佳山水

则觞咏终日忘去世之议者谓公操行孤洁类陈履常

文辞严简类王介甫笔札俊逸类薛嗣通茀非真知者

未照数然也铭曰

黄出春申著于金华或徙豫章蔚乎名家定居乌伤当

宋中世故笏有传在其来裔仁宗御极拔擢俊英公起

南土对策明庭精敏之才小试州县供奉词林陶铸时

彦乃振文铎蚤悬其车召还经幄载笔石渠皇眷甚隆

宦情弥薄挂冠归休翱翔寥廓维昔文节学行允臧代

序虽远声华相望老成沦亡公则蓍蔡文献之承来者

攸赖八十考终是为归全述铭著德东野之阡

宜兴无极导禅师塔铭危素

宜兴中隐院沙门祖训年且九十以其师导禅师塔铭

圣文神二卷之二十五五

为读稽诸事状瞿然而惊日孝子其何可以不铭禅师

宋宗也系出某讳某毋计氏素慕佛乘咸淳四年十月

将诞梦白光盈室者三夕师之生未尝啼哭北兵至毋

携之匿苫中游兵徧索之俘毋去父从求之不得且死

某氏怜其孤儿育于家稍长常语人曰谁无父毋吾父

死将柰何毋之俘当北行吾愿毕此生以求见不然何

以生于天地间啼洫誓于观音大士旦暮必二千拜期

以见父毋凡艺事苟可款曲语近人情者虽至污贱甘

为之或又隐于刀镊以遂其志走十寒暑至河閒之乐

寿县有老翁指其处盖贵宦家既见毋久不能辨师乃

称巳乳名与内外族姻抱持恸哭观者咨嗟涕泣他日

请毋南还毋曰吾不幸至此朝夕祷上帝乞归此非不

富贵从汝归死足矣然居此久人素敬我当徐图之逾

年终言于官而后奉毋以行因请曰毋子相离二十有

三年幸而见母皆佛菩萨方乃制竹舆坐毋其上负戴

以行十步则辄为五礼拜至神陀落伽山而返仍薙发

报其亲从铁山璚公于广德东山得度禹步各叩玄要

深坐崖𤲅昼则以菅夜则霜露凝寒虎迹交前皆弗顾

艺文补经卷之二十辰

及庵在道场山侍毋进见益奋烈坚忍胁不傅席过杭

之净慈值无有元公与师语器之后泛舟湖中闻渔歌

脱然有省遽还谒元公膈窗声曰这里无你栖迹处师

拂衣去寻筑慈照庵于弁山之阳毋以念佛三昧终既

葬一夕空中有白衣人语日缘在宜兴乃得玉峰于宜

兴万山之中建寂照禅院间过郭门东北顾祖训云斯

为吉壤况当通道游方者有所归宿即走作中隐院有

妙云祥公首捐小屋与基州将脱因君力赞之拓其地

义士蒋赟徐士满等争致财粟院成师亦多来居之浮

图师为大司徒号曰定惠正觉明悟禅师至顺三年正

月六日召大众垂示法要趺坐而化阇维舍利无算分

塔于寂照中隐世寿六十五僧腊三十大德间璚公道

行三韩元公其同门元公嗣无门和尚师固有承传及

师之没祖训未尝少忘以至本清善良善新善伏等莫

不恊恭上下雍睦无閒遇之不问可知为师之门人兵

革之变骨肉离散世以为常若师之坚苦以求其毋不

数数然况望其真参实证悟彻大乘耶然则师不独以

孝称之矣乃为之铭铭曰

甫及元文

建炎渡江乘六龙维城布护多其宗吴兴近辅支余降

熊罴奄至迅如风孤儿父毋逃苫中父死毋俘儿莫从

天长地远河山重呱呱夜哭天蒙蒙皈依大士极严恭

隐身刀镊冀毋逢十年瀛州睹音容迎归苕霅欢声同

一朝翦发辞樊笼禅林扣击师巧公欻令渔歌万念空

前后际断无初终西游荆溪隐玉峰寂而能照真圆通

岩岩两塔树柏松史氏著铭示无穷

送丁山长序戴艮

古者学无常师名一人为师而其余皆如弟子焉者今

之学官是也然求其称是职而无愧不亦难哉江南科

举盛时盖尝有议之者其说以通经义能辞赋为称职

至辛巳之岁科举既辍而复行朝廷遂著令以乡贡下

第者置郡学正及书院山长则庶几议者之遗意而其

效之浅深则又系诸其人而非法之罪也丁君子仪尝

以书经中江浙乡试上名于是南北阻兵道里不通欲

贡之春官未能浙省丞相便宜授吴之甫里山长吴为

浙中文献之邦游儒奇士冠摩而毂击居学官首为尤

难子仪倚席于此以其学于巳者淑诸人不为新奇以

取名不为昏诞以狥俗使贤而才者有所据立愚不肖

者有所化而改至于事上接下之密勾稽钱榖之严缮

修屋舍器物之备时人以为能者在子仪则其余事耳

以故缙绅常布之士识与不识皆不谋而同声曰此固

通经学而能辞赋者也此固称其职而无愧者也亦既

在官五载受代而归训导张某金某以余尝提举儒学

知子仪为特深又且舍子仪之馆与子仪交最密是以

来请文以赠余不得辞抑余私有赞子仪者子仪为湖

之秀彦而湖则安定胡先生之所教也安定教湖学时

尝置经义治事二斋以淑其人士如治民治兵水利笑

数之类亦皆在所当习是则安定之为教也似不止经

义词赋二者而巳耳子仪去安定虽诮远然流风余泽

被于是郡则其得之安定者深矣继兹以往法当教授

一郡子仪尚毋以今之称其职者为己足而益求安定

之所以教湖学者而致力焉吾徒其庶几乎湖郡太守

陈君兀礼余友也子仪归以余言质之其将有发也夫

跋钱舜举所临䦡立本西域图戴良

此吴兴钱舜举临唐阎中令西域图中令艺绝古今张

艺文补卧卷之二十八五九

彦远记历代画第为上品而西域图实在所录也盖当

是时天下巳定而外国初入贡故诏中令写外国图而

于西域则奉诏其真迹有李伯时题识者旧藏庐陵王

侍即家大观间诏取上进庐陵令张达淳辈窃取摹之

于是有摹本彦远又云当时王知慎亦尝一墓榻而海

外高丽等国往往有唐摹则此图之传世非特一本矣

第不知舜举所临者果自真迹中来耶抑亦摹本之所

出耳因茅元礼携至求题姑志所闻如是博雅君子必

有能谂之者

跋赵文敏所临兰亭序戴良

前辈论逸少笔迹真者当祖之临者宜子之既镌之石

而又摹临之者其属犹近继此盖远矣文敏所临本岂

属之近者非耶然传之无世真赝常相半此本旧藏四

明袁德平家文敏与德平友善故书以遗之奉化陈士

申慈溪孙原道皆德平姻家子原道得之于士申而士

申得诸德平前后相传不出他族其为真迹无疑也原

道与弟原理皆善书其必知所珍矣

赠吴兴笔工无名氏

则卷之二十八六十元文

文闱用三日之长竞夸藻丽笔阵快千军之扫须藉选

锋矧此某人之良工真有蒙恬之妙诀得心应于自圆

健以尖齐搦管挥毫任纵横而曲直以此为鏖战之具

便可施脱颖之才明经旨而学总阐龟工词赋而文形

起凤一扫波澜之势更令风雨之惊今秋鹗表书名当

檀如椽之誉异日銮坡赐对更膺视草之荣

吴兴艺文补卷之二十八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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